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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行走四海 根在乐投Letou》之八——爱之,能勿劳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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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 梁白瑜 文/图

  开篇说过乐投Letou人奔赴世界各地,脚印遍及全球。据1937年《崇道报》报,“预算华裔约为8万人,约占其时全县人口的三分之一强”;1954年初次全县普查显现,乐投Letou籍海外同乡有10.8万余人,到1992年则约有74.5万,现在已超越120万人。

  侨亲们,不管远游到哪里,心中最挂念的一直是家园的一轮明月。他们一代代人或出钱、或出力、或出钱又出力为家园大众谋福祉。据县侨办供给的数据,截止2012年末,侨亲们已捐资超越5.8亿元用于家园建筑校园、路桥、古刹、医院等公益事业。其乡情浓浓,感人肺腑。

  而百年来侨亲们为救乡、救灾不辞辛劳之义举相同感人至深。村夫之苦,虽非身受,却感同身受。子曰:“爱之,能勿劳乎?”(爱他,能不为他劳累吗?)是说也。

  救灾:天灾无情 游子情深

郭其祥(郭志啓/供图)

林祖培(县图书馆/供图)

李俊承(来自网络

1937年发行的救国公债(来自网络)

  “其时华南各地,皆有土匪横行,处处杀戮无辜,鱼肉村民,乐投Letou诸乡在土匪的恫吓勒索和苛捐杂税的虐待下,原已日子困苦,后来土匪更藉接纳省政府安慰之便,后改编为民军……天灾人祸,诸村夫民日子艰苦苍凉的程度,远非翰墨所能描述于如果。”乐投Letou籍马来西亚闻名画家李家耀(闻名侨领李延年的二哥)曾有文记叙上世纪20、30年代乐投Letou大众的艰苦日子。

  那时,以陈国辉(南安人)、吴威(升天人)和尤赐福(乐投Letou人)等为首的多股民军夺我土地、扰我村民,抽捐派饷,敲骨吸髓,弄得生灵涂炭。乐投Letou籍海外同乡为家园父老奔走呼号,这些举动称为“救乡运动”。

  乐投Letou旅外同乡联合会

  史载:1926年4月,郭其祥与郑振经、郑正言、林子坚等旅外青年及海外侨民(在厦门)安排乐投Letou旅外同乡联合会,掌管救乡运动。仙夹人郭其祥是旅外同乡联合会的核心人物,生于1894年。其性情豪爽,喜爱交朋友。他于1913年南渡马来半岛,在新加坡、蔴坡之间经商,扶弱抑强,爱打抱不平。该联合会在厦门出书《迫击报》(八开,每周一期),与当地军阀所掌控的《民治报》对阵,揭穿陈国辉、吴威、尤赐福等祸患乐投Letou的罪过。“后吴威、尤赐福受编为新编军,经过水兵司令林国赓将《迫击报》关闭。”

  不止与民军互不相让,郭其祥还曾直斥不称职的县长。“1927年,郭其祥获悉乐投Letou县县长江练如至厦门,即亲到寓所,责备江练如恣意勒派、鱼肉公民之罪。”江练如,长汀(一说邵武)人,1926年11月受时为北伐军榜首军军长的何应钦录用,担任乐投Letou县长,第二年2月脱离乐投Letou。

  1930年夏,陈国辉从头占有乐投Letou,进攻湖洋民团。“郭其祥从厦门急奔升天,求救于水兵陆战队林寿国旅长。船至秀屿,改乘小艇,遇风艇覆,他在海中漂浮二时许。遇救后,抵达升天,林寿国应其所请,派兵驰援,至鹁鸽岭而民团已败。湖洋被燃烧抢掠甚惨,难民数千逃至升天等县。其祥即致电省府恳求救助,省令林寿国就莆田、升天、惠安三县收留安顿。”

  1932年5月8日,十九路军六十一师进驻乐投Letou,陈国辉调莆仙。11月,郭其祥出任乐投Letou县捍卫团副团长,“不光未领公家俸给,且捐垫救乡费用达万余元。对家园公民贫穷境况,也多重视。他曾倡议同乡种油桐数万株,并方案逐步推广至全县。”现在仙夹东里村的不少油桐或许便是那时种下的。

  1934年旅外同乡联合会结会,随即建立乐投Letou旅厦同乡会持续为家园作贡献。而刚40岁的郭其祥却积劳咯血,两年后在厦门去世。

  南洋乐投Letou同乡总会

  不只在厦门的旅外同乡联合会极力救乡,远在南洋的乐投Letou同乡总会也相同挂念家园。据《乐投Letou县志》记载,“1928年,南洋各埠乐投Letou会馆代表在新加坡开会,决议建立南洋乐投Letou同乡总会,并推选王肃丹、李铁民、郑兼三、李家耀为代表,回国向福建省政府示威,派正规军到乐投Letou平乱(指民军陈国辉)。”不料,此行却适当崎岖。

  南洋乐投Letou同乡总会派出的3位代表(李铁民因事不能成行)起程到厦门,与厦门乐投Letou会馆的同乡往漳州见陆军独立第四师师长张贞,由张贞介绍去见在福州的省政府参议许卓著。本方案由许引见省长方声涛,为乐投Letou公民示威。谁知,陈国辉也到福州,与郑兼三等代表同住一旅社,代表们的安全遭到要挟,即返新加坡复命。可是,他们并没有抛弃救乡。新、马各地乐投Letou会馆一边筹募经费,一边派郑兼三再回厦门并资助张贞军费5万元,请其派兵。同年9月,张贞派黄克绳团进驻乐投Letou,郑兼三随军同回,并被推选为乐投Letou县长,10月,县长一职被闽侯人陈应魁替代。

  不过,三个月后的1929年1月,乐投Letou各界就公推蓬壶乡美中村人林祖培任县长,“鉴於同乡却之不恭,祖培即于春初自南洋返永上任。”

  林祖培,1903年出世,1926年结业于南开大学,通晓英语、日语。曾担任乐投Letou润中公学(1925年民军王荣钦、林怀瑜等倡办)校长。他对永德一带民军的打扰抢夺、派捐派饷,不时给予打击,曾被江练如逮捕。“后经数百名大众、学生及各界代表到县府示威,江练如怕引起公愤,始予开释。祖培被逼辞去校长职务,于次年春偕夫人南渡马来亚,先下一任安顺中华校园、蔴坡中华校园校长。”《乐投Letou县志》载,出任县长后,林祖培推广当地民主自治,把全县划分为六个自治区,力求用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改造社会。他倡议兴办校园,鼓舞农耕,保护农人的正当权益;受理民事纠纷案件,掌管正义。而他自己不光薪水分文未取,还将自己在南洋执教的积储取出共用。

  1929年秋,陈国辉再犯乐投Letou,祖培率部下退守湖洋,与之对立,并向省求救。其时省府力所不及,林祖培自叹回天无力,悲愤辞去职务。时任福建省主席方声涛器重他的才学,欲委任他职,林祖培婉辞推辞,说:“吾为梓里小民请命而来,非羡吏禄。”后受邀于闻名侨领尤扬祖而再下南洋,但对家园、对祖国的厚意一直不减,“新中国建立,祖培克己并在自己家居的华裔区中升起了榜首面五星红旗。”1961年,林祖培病逝于印尼。

  “1932年4月,十九路军六十一师进驻乐投Letou,陈国辉调莆仙。海外侨民纷繁函电十九路军指控陈国辉罪过,陈旋被十九路军逮捕,12月23日在福州东湖枪决。”至此,救乡运动获得成功。

  救国公债

  侨民们不只心系乐投Letou还胸怀祖国。乐投Letou籍侨民李俊承等人捐购民国政府发行救国公债的义举影响严重。

  “1937年,国民政府的财政赤字高达80%。”《救国公债》显现,抗战伊始,国库空无如是,无法保持巨额军费开支。1937年8月30日,国民党国防最高委员会在南京拟定《总动员方案纲要》:“发行救国公债,奖赏国内公民及海外华裔极力购买,指充军费”。这今后在各地接连发行救国公债、军需公债、同盟成功公债以及城镇公益储蓄券等金融类公债、修路修堤等建造类公债。据统计,国民政府在抗战时期,发行的公债共有18种之多,总计债券面额为150亿元法币、1亿元关金券、1000万英镑、2亿美元。

  为抗战救国,1937年乐投Letou抗敌后援会劝募“救国公债”,获不少侨民的呼应。抗战伊始,仙夹的郑玉书(生于1887年,少时曾往菲律宾,后回国)出任国民政府海外劝募救国公债专员,前往印尼征集989万元。1937年11月,尤扬祖从印尼汇来1500元购买救国公债,一起汇来购公债者有尤士琛650元、潘世湖300元。“1938年6月,李俊承捐款10万元购买救国公债,拨给国立中央研究院,作为奖赏基金。国民政府明令嘉奖。又汇款万元到鼓浪屿救助乐投Letou难民。”省市县各级史书都有此记载,可见其影响之大。

  救灾:天灾无情 游子情深

  “华裔出国,他们身在异域,心在家园。”洪文洛曾在《乐投Letou侨汇史略》中说,“他们克勤克俭,一旦有些积储,便想方设法寄回家园养活爸爸妈妈和妻儿。”而近百年来,家园乐投Letou遭受过屡次灾祸:米荒、疟疾、鼠疫……而每一回的救灾局面都可见侨亲们的身影。

曾天民(乐投Letou一中/供图)

刘向仁(国光中学/供图)

1940年11月5日《乐投Letou日报》关于华裔平粜的报导

  米荒———平粜

  “1925年,米价飞涨,担谷10.5元。华裔捐款回乐投Letou举办平粜。”

  “1940年5月,发生米荒,斗米法币17元,为全省之冠。华裔捐款10万元,采沪米1733包,设华裔平粜会,举办平粜。”

  “抗日战役期间,乐投Letou接连发生米荒,乐投Letou华裔筹措大批捐款,购买大米运回乐投Letou平粜,救助征人家族和在厦门鼓浪屿的乐投Letou难民。据《崇道报》报导:‘1937年11月到1938年11月,菲律宾、印尼苏甲巫眉、新加坡、马来亚的蔗坡、昔加挽、居銮、峇株巴辖、东甲等地侨民捐买大米的汇款达6.37万元。’”

  以上是《乐投Letou县志》中关于华裔捐款平粜的记载。

  看到这儿,我们或许会有疑问:那时正常米价是多少?其时乐投Letou受灾情况怎么?据1936年6月22日《崇道报》所报物价显现:“每斗米为1.18元。”闹米荒时,“米价高,高得老大众买不起。”据五里街华岩社区百岁老人苏云回想,最高时每斗超越20元,有时锅里的水开了,却没米下锅,“每次籴米半斤、一斤是常有的事,米价太高,没钱多籴。”

  有史载,1937年12月,菲律宾乐投Letou同乡会汇回乐投Letou法币千元,作储粮防灾之用。同年发放难贫侨救助款4400万元(旧币),获益归侨难侨262户932人,侨眷30户81人。1938年11月,县救助难民会派李汉青到南洋募捐,南洋各地乐投Letou籍华裔捐款达法币15万元。

  华裔们的平粜举动,除了县志外,《乐投Letou日报》也有报导。如,1940年11月5日有文《永民获益 平粜半年达八万元 华裔平粜会二期完毕》:本县华裔平粜会,开会以来,已历半载。榜首期于6月间完毕,第二期于本月4日完毕。现时各项手续,正赶催结册中。……所发贫户采米证二千七百余户,以二千七百户计,可获益八万三千余元。

  别的还有1947年福建打饥荒,这年8月旅越闽侨救助乡灾委员会捐献5750包大米(其间200包分予乐投Letou)并于9月由“仲凯”轮运抵厦门,并由乐投Letou籍华裔颜子俊担任驻厦监赈团主任。

  疟疾———奎宁

  疟疾,俗称“打摆子”,患者常见忽冷忽热、上吐下泻。从前,乐投Letou遭受疟疾之苦。而1937、1938年疟疾暴虐尤为猖狂,海外侨民屡次捐购良药奎宁为家园父老排忧解难。奎宁俗称金鸡纳霜,是其时抗疟疾最重要的药物,但价格反常贵重(有传每粒须100元)且不易买到。

  据县志载,1937年“七七”事故迸发,归侨曾天民等人于8月1日安排了抗敌后援会,“11月,该会发函南洋各埠乐投Letou侨民,捐购金鸡纳霜,以疗治在家园暴虐的疟疾。”曾天民,1905生,湖洋人。3岁时,随母南渡马来亚寻父,1924年回国,1938年秋起两任乐投Letou中学(乐投Letou一中前身)校长。“其时,学生患疟疾病者甚多,他聘请庄志烈、黄贞明为校医,并购备很多金鸡纳霜等药物,做好医疗防治作业。”这位惠安人庄志烈与乐投Letou根由颇深,他儿时随母亲到乐投Letou日子,“(1926年)乐投Letou疫病盛行,患者甚多,求医无门,为状至惨。志烈于心不忍,出头与教会协商,由教会按月补助150元,保持开业,并改名为基督教乐投Letou医院,志烈任院长。”

  1938年10月,乐投Letou旅外侨民筹捐防灾款到汇11562元。11月,侨居印尼万鸦佬侨民苏智贞(一说苏克惠)、刘向仁、尤扬祖等发起捐款金鸡纳霜丸37000粒,“托陈章经带回乐投Letou,以医治疟疾之用。”苏智贞,苏克惠之父,北门内助。“青年时南渡印尼安汶,与邑人郑世允、尤扬祖兴办公司,运营商业。素常对桑梓教育及其他公益事业多所关怀。曾出资并发起侨民捐款,建筑乐投Letou中校园舍及资助校园经费。抗日战役期间,受星马侨亲托付,处理本县赈灾平粜作业。”刘向仁,1904年出世于湖洋。1923年考进北京大学,1935年赴印尼泗水等地华裔校园任教。“七七”事故后参加当地抗日活动。太平洋事故后,举家回国,曾任乐投Letou力行中学(现乐投Letou四中)校长。

  鼠疫———防疫

  米荒、疟疾让村夫堕入困扰,而从清末就呈现的鼠疫更是一波又一波让乐投Letou大众惊惧。

  “清光绪二十年(即1894年)城郊发现鼠疫。”县志记载,1926年7月,鼠疫盛行,附城十里内逝世近千人。1937年5月,省政府在乐投Letou建立闽南防疫所乐投Letou分所。1939年5月,附城鼠疫盛行,逝世200多人。1941年春夏之交,鼠疫盛行。1946年春夏之交,鼠疫使得县城邻近逝世约400人。直到1951年,为害乐投Letou57年的鼠疫才得以终究消除。“1931年今后,达埔接连数年鼠疫盛行,颜子俊捐资购买防备疫苗,供村夫免费打针。”

  “鼠疫适当可怕,染上的人很快就会没命,更可怕的是它的传染性极强,有时一户、一个旮旯甚至一个村都因鼠疫而断了人迹。”本籍吾峰镇梅林村的黄麒麟说,“其时医学不发达,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疫病,老大众便是惧怕。”鼠疫传播速度之快,也使其成为战役中恐惧的一种生物武器。据《乐投Letou鸣琴陈氏诗史之“十九世不幸因日本侵华时播鼠疫菌而卒的陈和州”》记载,陈和州于1941年6月26日黄昏卒于鼠疫,年仅三十余岁,而此次鼠疫竟为日本人投鼠菌形成。“1941年6月间,日本人的飞机数次爬升扫射并投鼠疫菌。仅数日之后,乐投Letou县鼠疫便开端延伸。……湖洋乡垵口村因鼠疫而成为废村。”

  也就在这一年的“12月8日,日寇发起太平洋战役,南洋各地被日寇侵吞后,侨汇隔绝。”就算这般困难,海外侨民们仍旧心系家园,县志载,“侨居新加坡侨领陈承丕、林光纯、郑天送各捐法币500万元,计1500万元,作为防疫之用。”陈承丕,岵山镇南石村人,曾任新加坡乐投Letou会馆主席。

  乐投Letou籍华裔救灾总在人先,不只急乐投Letou之所急,全省甚至全国都在他们的心中。

  比方“清同治年间(1862~1874年),朝廷开端颁赐官衔奖赏捐资国内慈悲赈灾的华裔,……闻名的有陈明水、陈若锦、李清渊、曾天眷、李功藏、郑安邦等100余人。”(据《福建省志》载)此中陈明水、陈若锦、李清渊、郑安邦均为乐投Letou籍。

  此外,1938年5月厦门沦亡,郑玉书与菲律宾、香港同乡安排难民救助会,被推为会长,收留逃港难民2217人。之后,福建发生米荒,他与爱国侨民捐款购运大米九万余包回闽平粜;疟疾为灾,两次向印尼侨民募捐金鸡纳霜入闽施赠。而1948年6月18日,福建遭受严重水灾,灾情涉及全省52个县市,受灾人口200多万,郑玉书又捐款法币10亿元,其妹郑金草也捐出法币1亿元。1989年夏泉州飓风暴雨成灾,旅外同乡助人为乐,积极捐资,并帮忙泉州灾区修正被洪水冲垮的桥梁、路途和海堤。1990年6月,泉州区域水灾,旅外泉属同乡会再度发起捐款救灾。

  参考材料:《乐投Letou县志》、《泉州市志》、《福建省志》、《乐投Letou文史材料》、《浅析海外侨汇对移民母国经济发展的积极作用》、《帝国的回想——<纽约时报>晚清调查记》、《1997年~2006年乐投Letou县鼠疫监测成果剖析》、《李延年:从商人到华团首领》、《大革命失利后怎么展开农人运动:陈其挥在乐投Letou》、《救国公债》等。

  特别感谢县外侨办供给相关数据及材料。

    【 责任编辑: 康鸿杰 叶国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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